咔嚓咔嚓，剪刀在林晚星手里可利索了。她正给一束勿忘我剪枝，那些小碎花绿油油的叶子下面，藏着星星点点的蓝色。阳光斜斜地打在“花间坊”的小招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旁边还跟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背影像颗稳稳当当的树。顾衍舟又来了。

“小雏菊还需要多久？”他直接走到柜台前，声线没什么起伏，像 Talking about天气。

林晚星把剪刀往跟前一放，顺手抄起个托盘，“这就包好了。”她抬眼瞄过去，男人今天穿的是浅灰色条纹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腕上的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贵。

顾衍舟 руку собой往旁边挪了挪，没让她为难。“那麻烦你了，这次要两束。”

“好嘞！”林晚星麻利地挑了两束刚开的小雏菊，一红一粉，颜色搭配得挺鲜亮。她顺手把包装纸和透明小袋往他面前一推，“扫码。”

顾衍舟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晚星正盯着他手机背面那串没换的旧照片发呆——是她小时候在公园里踩水洼，背对镜头，头发乱糟糟的。

“顾太太，”她忽然开口。

男人明显顿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鼻梁，视线飘忽，“……早当上了？”

林晚星噗嗤笑了出来，把包装纸塞进他手里，“恭喜啊。”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我看你这衬衫领口都熨挺了，真符合你每天下班雷打不动的习惯。”

顾衍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没皱。他伸手接过花，低声问：“下周去维也纳出差，需要帮你准备点什么？”

林晚星摆摆手，“不用，我那儿挺全的。你带好你的合同就好。”她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说送你的书，是下周到，还是赶不及了？”

“我会提前问催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恭喜还没过门的顾太太。”

林晚星被他那句“还没过门”逗乐了，弯腰包花的手顿了一下。她觉得这人平时挺闷的，说话却总能戳中她笑点。

花包好了，系上丝带。顾衍舟付了钱，接过花，朝她点头，“我上去拿车钥匙。”

“好。”林晚星目送他转身离开，心里琢磨着这男人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儿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