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干嘛？"

婆婆尖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着，我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心里头火气直往上顶。但脸上还得笑嘻嘻的，不然这小家怕是更要不得劲儿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道："妈，我这不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嘛。"

"睡不着？男人没回来，你想干啥？"婆婆斜眼打量我，"赶紧回去睡觉，别扰民了！"

我垂下眼眸，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转身回屋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前世的婚姻就败在这婆婆手里，她容不下我这个儿媳妇，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最后连男人都没留住。

这一世，我发誓要改写结局。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就起床准备早饭。男人张建国起来得晚，我悄无声息地把他叫醒，端上热腾腾的早饭。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勤快。

"早啊，吃饭了。"我声音温和，像春日暖阳。

张建国搅了搅碗里的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媳妇，你...你今天起这么早？"

"这不是想给你做早饭嘛。"我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蛋，"多吃点，别饿着。"

他低头吃着，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柔情。

从前，他不一定吃得惯我做的早饭。

我看着他，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幕。张建国是多好的男人，老实巴交，对人也好，就是太闷了，家里的事从不插手，任由婆婆摆布。

从前，我天真，觉得他懦弱，配不上我。

现在，我明白了，他的沉默不是懦弱，是在忍让。

早饭过后，我收拾碗筷，突然听到婆婆在院子里骂街："那小蹄子又给我脸色看？等着，早晚有报应！"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报应？报应的是你，不是她！

我擦干净手，走到院子里，故意大声问道："妈，您找我？"

婆婆一愣，转而瞪了我一眼："去找你张哥！整天鬼摸鬼样的，我看着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平静无波："知道了妈，这就去。"

转身走向张建国家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任人欺负。

我提高声音，清脆响亮地喊道："张建国！出来！"

话音刚落，张建国从屋里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