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睡？你看你那心虚的样子！”婆婆的嗓门尖利得像根针，扎得我心里发毛。她斜倚在门框上，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像条毒蛇盯住了一只猎物。“一大早起来就找借口，怕不是又和小你爸那老狐狸眉来眼去的吧？”

我埋头翻白眼，手心心里都沁了把汗。这婆娘牙尖嘴利，赖上谁谁没脾气。反正横竖睡不着，不如起来做点事。我闷闷地道：“那啥，妈，我起来烧水洗漱。”

“哼，总算知道做了。”婆婆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嘴，“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等你爸醒了，让他看看谁不务正业！”

我脚底抹油溜进厨房，拔通煤炉子。火苗噼啪一跳，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烧水工夫，我顺手把昨晚没洗的碗都扔进水池。以前碗都是婆婆收着，她爱干净，嫌洗不干净。重生回来，我才不伺候这差事。

哗哗水流声里，我掰着手指头数念经。前世婆家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半夜偷偷抹眼泪的事都干过。现在倒好，婆婆成天挑刺，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憋屈。男人窝囊，女人惨兮兮，就为了一口饭，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水开了，我拧开龙头，往脸上冲凉。冷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脑子却清醒了些。这辈子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现在有个重来的机会，总不能还是老老实实被欺负。

洗漱完溜回屋，钻进被窝躺平。男人正在犯迷糊，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糊了我一脸。他手藐脚地摸索半天，终于把胳膊环住我的腰，滚烫的身子压下来。

“哎……”他闷闷地哼了声，没赖着，翻个身背对着我了。

我就知道。前世的婚姻，到头就剩个凑合。男人不坏，就是闷得像口棺材，除了干活就是睡觉。那时候我还傻，总想着给他找点乐子。结果呢？越关心越错付，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像台老式收音机，单调得要死。我盯着屋顶的霉斑，心里盘算着怎么改善现状。不能像前世那么蠢，该撒手时就撒手。但眼下，日子总得过下去吧？

不如先从改善家里条件开始？前世就是穷，婆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要是能弄钱买点东西，日子总不至于那么灰暗。说干就干，我缩缩脖子，心里嘀咕着得想想啥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