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刚把一桶脏衣服甩进洗衣机，四岁的龙凤胎跟俩小泥猴似的，正抱着沙发腿儿啃泥巴块儿。小家伙们一人一句方言在嚷嚷：

“阿娘！要吃糖！” “阿娘！要香蕉！”

王曼嘴角抽了抽，弯腰把俩娃拎起来，差点被他们腻歪死。她拎起他们晃了晃：“乖，今天没糖，作业写完才能吃苹果。”

俩小子立马瘪起嘴，可一转眼又恢复赖皮样。王曼叹气，转身接了杯水，刚放下，手机就响。

她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这年头诈骗电话一个接一个，王曼直接想挂。

“叮咚。”

第二条未接来电提醒。第二条！

王曼皱眉，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嘶嘶响。

“喂？”王曼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

“王曼。”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炸出来，低沉得像是裹着一层冰，“我妈可能就是被你害死的。”

王曼心里咯噔一下。

“爸？”她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曼能听见自己心跳得砰砰响，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多年前的那个误会，像根刺，终于要拔出来了。

“我妈……一直说，当年是我爸救了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才摔下来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和不确定，“所以……这些年，我爸心里一直憋屈。”

王曼喉咙发干。当年那场意外，真真假假，这些年来，她都以为真相早就埋没。

“那我……”她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打断了。

“我妈下葬那天，我爸喝得烂醉，谁劝都不醒。”男人声音顿了顿，“后来他病了一场，再后来……就不理我了。”

王曼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妈临终前，给我留了个电话。”男人沉默了半天，突然说，“她说，要我找你。”

王曼脑子嗡嗡作响。那个电话，是放在她枕头底下，被她遗忘多年的号码。当初她以为是谁的，后来全忘了。

“电话……号码是什么？”王曼声音发颤。

“138********。”男人报了个号码，然后没了下文。

王曼盯着屏幕，手指都在抖。138****，这个号码……她猛地想起来，这不是当初叶家那位新欢，也就是叶铮的初恋，林婉儿的号码吗？

当年叶铮为了她，好像真的跟林婉儿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