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把那瓶最便宜的冰水灌完，瓶口呼出的白气在闷热的洛杉矶夏天格外显眼。巷子这头是条主干道，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远处传来隐约的英语对白，大概是哪个剧组在拍戏。他抹了把脸，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李维掏出来，是麦卡锡的。他按了接听。

“喂，李维。”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麦卡锡，什么情况？”李维问。

“情况？”麦卡锡顿了顿，像是不屑于解释，“情况就是，你那部戏火了。”

“火？怎么个火法？”李维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坏兆头的那种。

“火了！”麦卡锡提高了音量，估计是看到李维那 vẻ mặt 了，“CCTV都给你做了专题！就是说你怎么从龙套变成主角，还怎么坚持理想什么的！режиссёры 都说你简直是realistic performance！”

李维愣在原地。CCTV？他什么时候跟CCTV扯上关系了？他记得自己上完那场戏，导演就骂他演得跟木桩子似的，差点没让他回去重拍。但这几天他确实没啥空闲，回来就琢磨着怎么把那身戏服脱了。

“所以……这是好事？”李维有点茫然。

“当然是好事！”麦卡锡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兴奋，“现在全好莱坞都知道你了！报纸、杂志、电视，都想采访你！甚至还有个叫‘好莱坞星光盛典’的玩意儿，提名你了，最佳潜力新人！”

李维突然有点不适应。以前他这片子没动静的时候，除了麦卡锡，就没人鸟他。现在一下子成了大热点，他都有点懵。

“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成为名人了？这感觉……真像做梦。

挂了电话，李维靠在巷子墙上，看着远处好莱坞标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好几个人的。

有制片公司的，说想给他安排新戏； 有经纪人的，说已经有人想签他； 还有以前一直没搭理他的导演，现在发消息说“李维，恭喜啊，我们合作愉快！”——虽然那部戏拍得有多不愉快，李维心知肚明。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像坐上了云霄飞车，突如其来的名声让他有点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