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霉味儿又酸又涩，钻进苏婉儿鼻子里的时候，她缩在破布堆里，牙关直打颤。今儿个格外邪门，四周静得像要裂开似的，连耗子叫都听不见。她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才听见远处传来拖拽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有人在搬啥重物。这动静透着一股子诡异，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吓出来了。

“谁？谁在那儿？”她挪到角落，哆哆嗦嗦撞开一个破木箱，摸出半块干粮，攥得死紧。干粮是前几日偷偷藏下的，此刻闻起来还有股馊味儿，可苏婉儿顾不上那么多了，囫囵咽下去，眼睛死死盯住宫门外。

木头拖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粗鲁的咒骂。苏婉儿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悄悄把脑袋探出破布堆，只见三个黑衣人抬着什么东西，脚步踉跄地拐进冷宫。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疤，正死死盯着她藏身的方向。

“头儿，这破地方除了耗子，啥人都没有啊。”一个瘦高个抱怨道，声音尖得像只破锣。

“闭嘴！”疤脸男啐了一口，“那小蹄子肯定躲在这儿，肯定是宫里的人来接应！给我搜！”

三个黑衣人瞬间扑了过来，苏婉儿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刨，差点把破布堆给刨塌了。她感觉衣裳被撕开，冰冷的指尖戳在胳膊上，像无数根针扎进来。

“啊……”苏婉儿尖叫一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拼命挣扎，可对方三个，她一个，根本撵不上。那疤脸男狞笑着靠近，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抓活的。”他吼道，声音沙哑得吓人。

冷宫的角落里，孤零零跪着一个穿着破旧宫装的少女。她咬着牙，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对方。那疤脸男伸手要去掏她的嗓子眼，苏婉儿猛地一口唾沫喷在他手上。

“嫌我脏？”她冷笑道，声音抖得厉害，“那你先擦擦！”

这一下反倒让疤脸男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犟，反手一巴掌扇过去，苏婉儿直接被打得踉跄后仰。可她没倒下，反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布片朝那瘦高个扔去。

“滚开！”瘦高个反应过来，挥拳砸向苏婉儿。她灵活地往后一缩，躲过拳头，突然发疯似的咬在疤脸男的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