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我，老周，绢布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数着刚收上来的一沓钞票。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绢布上，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地碎金。店里不忙，就我和小王一个伙计，他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嘴里念念有词地摇头晃脑。

“老板，啥时能交货啊？”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他脸上带着股子急切，眼神躲闪，看得我心头一沉。

“怎么，催得紧？”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语气不太对。

年轻人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个笑容：“不是，老板，是张先生点名要的。这……这批绢布，质量上乘，他可是说了，价钱好商量。”

我瞅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看着挺老实，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不过，生意嘛，总得做。我指了指柜台里的那沓绢布，说：“你挑吧，最好的给你。”

年轻人感激涕零地挑了三匹上好的云锦，交了钱，匆匆忙忙地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年头，谁会这么急切地买绢布？而且看他的样子，一副火烧屁股似的。

刚送走他，小王就凑过来，八卦地小声问：“老板，那小伙子啥来头？看你对他，咋好像挺忌讳的？”

我皱了皱眉，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有急用吧。”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我回到柜台后面，想接着数钱。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闷得慌。这老城区的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谁知道这年轻人，到底想干啥？

正琢磨着，店里门铃“叮咚”一响。我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年轻人，这次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额头上还有几道汗珠子。

“老板，出事了！”他一进门就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他：“怎么回事？”

“我……我发现张先生死了！”年轻人声音发颤，指着手里的一张报纸，“就在他家的古董作坊里，被发现的时候，他就趴在那张飞鸢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