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飞鸢图密案》:老城区里,绢布店老板接了个烫手买卖——绘制飞鸢图,结果图成人亡,死状诡异。表面是古董作坊的恩怨,暗地里却牵扯出几十年的陈年旧事。调查这事儿的哥们儿发现,线索就像线头,一碰就乱,这漩涡里没几个人是干净滴。
第三章 迷雾渐深
老周抬头,眼皮没抬,慢悠悠地问:“啥活儿?金主还是砸钱的主?”少年噗嗤笑出来,喉咙里像漏了气似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就是……个图儿。”
“飞鸢图?”老周的动作顿了顿,墨斗穗子在他手里晃了晃,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烫手,烫死个人都没人来捞。”
少年名叫阿明,是隔壁绸缎庄老板的外甥,跟着跑前跑后学了俩手艺。这小子嘴甜,会来事,但手底下活儿不算精细,勉强能糊弄过眼。他今天来,就是捧场,顺便看看老周这老手艺。
“老周,您是怕麻烦?”阿明把画纸往桌上一放,纸角还沾着点面粉,“要不,我多给钱?”
老周没接话,自顾自把那团墨团往铜碟里一蘸,手腕那么轻轻一转,墨线在白布上拖出细长的尾巴。他一边描,一边掰着指头数:“前两天,老钱家托我画张,人没了。再前天,李寡妇求画,她家小崽子也病恹恹的。这天儿,你还送烫手山芋上门……”
墨线断断续续,像在说个没完没了的糟心事。阿明听着,手心微微出汗,眼神飘忽。老钱家是开营造厂的,当初就因为古董行道上的事儿,跟老周有过节。李寡妇那孩子,更是三天两头往店里送些没用的玩意儿,抵工钱。
“这图,是无头案。”老周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戳,“画出了,人死得跟烂土豆似的,七窍里都是泡沫,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钱家那剩下的老伙计,吓得躲在炕洞里,说看见画上飘着一口气,直直往他脸上钻……”
阿明听得脸都白了,喉咙发干。他赶紧摆手:“老周,您别瞎说,就是求个吉利,图个好看。钱家的事儿……早过去了。”
“过去?”老周“啧”了一声,拿起墨线重新蘸墨,“人心债,十年八年都还不清。我刚给他画龙点睛那会儿,他儿子还抢我一支狼毫笔,说老周画的龙不够威风……”
老周顿住,盯着阿明看,眼神像要刨根问底。阿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尽量镇定:“我这……就是问问,老周您这手艺,给多少金子都画得出来。”
“画得出,卖不出好价钱。”老周挑眉,“这飞鸢图,画的是个跑得快的。可钱家那小子死法,倒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