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墨斗穗子往桌上轻轻一点，声音没变，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调：“飞鸢图，咱这行当里，多了去了。可你这要求……有点怪。”少年捧着那卷泛黄的绢布，手指头都微微发抖，“老板，您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给搭把手呗？

少年身后跟着个瘦高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拎着个旧皮箱。这俩人昨个儿就在店里转悠了一下午，不是看画就是问东问西，透着一股子不寻常。老周心里有数，这俩人八成是冲昨晚上出的事儿来的。

昨晚上，老城区里出了桩怪事儿。古董作坊王老五，就因为一幅飞鸢图，被人给摆了一道。那图是绢布的，画的鱼儿栩栩如生，可王老五看着看着，就当场暴毙了。死法也挺邪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被什么重物砸过似的，嘴里还吐出一股子铁锈味儿。

这事儿传得挺快，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都传到老周耳朵里了。老周心里直犯嘀咕，这飞鸢图是啥玩意儿？能闹出人命来？少年就是王老五的儿子，特地来找老周的。王老五临死前，手指头还抠着个东西，后来他们发现，那是个墨斗穗子。

少年把那卷泛黄的绢布递给老周，绢布入手微凉，上面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老周展开绢布，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绢布确实是古董，但上面的墨迹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像是被人用某种特制的东西画的。

“这绢布，是王老五以前的东西？”老周随口问道。

少年点点头：“是啊，他爹以前就喜欢收集这些古玩意儿，这绢布是他爹临死前才给他的。”

老周想了想，把墨斗穗子还给了少年：“这事儿，你先别声张。我帮你查查这绢布的来历。”

少年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瘦高个一直跟在外面，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老板，您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吗？”

老周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这事儿，哪儿能没蹊跷？不过，你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瘦高个嘿嘿一笑：“我们也是来查这回事儿的。王老五死了，那绢布可就成烫手货了。”

老周冷笑一声：“你们想抢？”

瘦高个摇摇头：“不是抢，是查清楚这绢布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