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这叫怪？”老周呷了口茶，茶叶梗在碗里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装样子，“飞鸢图嘛，就是画风筝，顶多费点手艺，还能赚两个零头。你这是要画什么稀罕玩意儿？”

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老板，就是普通的风筝……可这风筝，得照着这个样子画。”他把那卷绢布往前推了推，绢布边缘的霉斑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老周眯了眯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那卷绢布。绢布上，团团笔墨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禽鸟，又像是某种虫豸，线条潦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这图案，他依稀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这玩意儿，你哪来的？”老周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了点绢布，“不值钱的东西，别糟蹋你那手艺。”

少年苦笑一声：“这是……一位老先生留下的……他说，只有画了这张图，才能找到他女儿的下落。”

老周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找女儿？”他重复了一句，声音低沉了下来，“这跟画风筝有什么关系？”

少年摇摇头：“老先生没说……但他只留下了这张图，说这是唯一的线索。”

老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张。”少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老板，您能帮我吗？”

老周摆摆手：“小张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我管不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张图，我不敢碰。”

小张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这图……邪门。”老周摇摇头，“我认识一个人，也是因为这图，最后……没了。”

小张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色尽失：“没了？”

“嗯，”老周叹了口气，“所以，小张，这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不行。”

说完，老周起身，将那卷绢布推回了小张面前。“你自己看着办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记住，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张握紧了绢布，眼中充满了不甘：“老板，您……您总得给我指条路吧？”

老周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店门，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小张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