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焦黑一层。他盯着那团灰出神，手里的茶杯凉了，茶汤都凝了层薄冰。

“说吧，老周，你到底知道啥？”王凯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哗啦一声，里面的照片、卷宗散了一地。老周手里那套紫砂壶没动，壶嘴还冒着白气。

老周慢悠悠地又呷了口茶，茶叶梗在碗里转了转，没句话说透。王凯急了，踩着脚骂道：“我就问你，那飞鸢图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谁 заказывал (заказывал) 这劳什子？”

“谁跟你急啊？”老周放下茶杯，嗤笑一声，“你说怪就怪呗，反正我光管卖绢布，不掺和的事不瞎搅和。”他指了指地上，“你那堆资料，比我的绢布还花哨。”

王凯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老宅子，飞檐翘角，底下摆着个木架，上面挂着一个半旧的飞鸢图。图里是个龙头，透着一股子邪气。“这是张弓腿子给他们师傅画的那张，后来那老东西就死了，死法跟你 Оно (онó) 怪得很像。”

老周哼了一声，眼皮都不抬：“死了就死了呗，人吃五谷，谁能不得病？”

“得了吧你！”王凯拍桌子，“少跟我打马虎眼。那老东西是中毒死的，身上还印着龙形烙印！跟你说的病能一样？”

“中毒？”老周终于抬眼了，眉头皱成了个疙瘩，“这我可不 стояло (стояло) 知道。不过，你要查这个，建议你找仨仨 的法医去，别来问我这卖绢布的。”

王凯看着老周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真什么都不知道吧？可他那眼神里的躲闪，又不像作秀。王凯盯着地面上的旧绢布摊，想起之前在老宅子里看到的那些蛛丝马迹。

“老周，”王凯换了个语气，“我问你，谁会盯上绢布铺子？就为了几块破布，至于用人命来换吗？”

老周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王凯啊王凯，你真以为这事儿是冲着绢布来的？”他指了指手里的紫砂壶，“你摸摸这壶，壶帮上刻着几个字，你认得吗？”

王凯凑过去看，只见壶帮上刻着四个小字——“飞鸢图”，龙飞凤舞的，但笔力透着一股狠劲儿。“这不是我熟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