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哗地砸着，跟昨天没啥区别。李默挣扎着在泥地里爬，手脚并用地蹭，最后一把抓住水坑边沿的冰凉草根，整个人翻滚着坐了起来。咳，又咳，一口一口的血腥气混着雨水糊在脸上，咸得发涩。他这棵草，是栽扎实了。

“妈的……”李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唾沫星子跟雨点一样砸进泥地里，溅起一圈小水花。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黑黢黢的树林，心里骂咧咧的。这破地方他瞅着眼熟，像是昨天追着那几个家伙跑过来的方向，可具体到了哪儿，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得赶紧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李默抹了把脸，站起身来。浑身湿透，寒气直往骨头里钻，但他顾不上了。这雨要是再下大，别说活命，就是冻死在这里都是轻的。

他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走动。李默心里一紧，脚步立刻放轻了，悄悄摸过去。

拨开前面的一棵小树，李默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蓑衣的农妇，正蹲在路边择菜。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看得出来是个颜值不低的姑娘。

李默心里动了动，这年头，能见着个姑娘都算是难得的缘分了。他犹豫了一下，准备上前搭话。

“娘们儿，雨大，躲躲？”李默喊了一嗓子，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那农妇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里择的菜都掉在了地上。她看清是李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李默一愣：“我他妈什么时候死了？你谁啊？”

农妇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狼狈，但人还是好好的，不由得松了口气：“我是这村子的，叫王翠花。你是……”

“我姓李，叫李默。”李默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正朝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兵丁。

“站住！干什么的？”小吏跑到近前，厉声喝道。

李默心里一沉，看来这农妇是这里的村民。他连忙对农妇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赶紧跑，别管我。”

农妇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跑开了。

“小子，你认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