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意思，哗哗地往下灌。李默缩在渔船头，棉袄早湿透透，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炊饼，擤了擤鼻子，有点发酸。“我说老刘，你这船怎么走得跟蜗牛似的？”他瓮声瓮气地问。

老刘头吸溜着鼻子，手里摇着船桨，嘴里含糊不清：“这雨下得邪乎，河里水猛，深浅不好瞧。咱小心点，别搁浅了，那损失可大了去。”

李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半块炊饼塞牙缝都不够，这鬼天气，连个晒太阳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前几日打下几条鱼，现在连鱼影子都见不着。

“老刘，你说这水什么时候能停？”李默又问。

“老天爷的事，谁说得准？”老刘头嘟囔了一句，眼神瞟向远处。雨幕中，隐约传来几声兽吼，吓了李默一跳。

“什么声音？”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没事吧，兄弟？”老刘头收起桨，回头看了一眼。

“好像是……狼？”李默握紧了腰间的柴刀，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河滩附近是有狼出没的，虽然不常见，但真不是闹着玩的。

“别瞎紧张，天那么黑，看花眼了。”老刘头安慰道，心里却也有些发毛。这雨天的狼，更有可能是冲着人来的。

李默不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远方。雨声太大，那兽吼声反而显得模糊不清。他悄悄把柴刀别得更紧了些，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

突然，不远处的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默和老刘头同时警惕起来，齐刷刷握紧了武器。

“老刘，你前面一点，我绕过去看看。”李默低声道。

“行，那你小心点。”老刘头应了一声，将船往旁边挪了挪。

李默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夜色太暗，他只能靠着经验，在熟悉的河滩上前进。没走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

“哎呀！”李默低呼一声，稳住身形。幸亏只是小滑倒，再往深处一步，恐怕就要摔进河里了。

芦苇丛越来越近，李默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悄悄拨开几根芦苇，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几只黑影蜷缩在地面，正值壮年，眼光凶狠。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李默，慢慢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