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声音有点发颤，估计是外面风吹草动给吓的。我抬眼瞅了他一眼，天色擦黑，窗外透进点冷光，屋里烟雾缭绕的。他硬着头皮把纸包递过来，手里还抖着。

“头儿，是个女人……挺年轻的，城郊那边，就问你收了。”小李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她说……她说有人救过她。”

我“啧”了一声，烟灰掉在地上。没说话，指了指纸包。“打开。”

小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撕开了纸包。拿出来一沓钞票，看着不少，不过入手冰凉。他把钱往桌上一撂，眼神躲闪。

“她说，是个叫小芳的，找你……不，找‘秦哥’。”他声音更低了，“她说秦哥当年对她有恩，让她报答。就这些。”

我靠在椅背上，烟头在烟灰缸里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年头，报恩的少，要命的多。小芳？没印象啊。可能是我这张脸太冷，还是干脆没注意。

“她说现在住城东，具体地址……”小李赶紧补充，“她说，只要秦哥点到，她就……”

“她要什么？”我打断他。

“她说，只要秦哥帮她，让她安全离开。她说她知道秦哥最近手头紧，这点钱……算她孝敬的。”小李搓了搓手，“她说，再帮她办最后一件事，就彻底消失。”

我沉默了半天，手里的烟差点没掐灭。最后一件事？什么玩意儿？要是简单的杀戮，小李自己就能办妥，用得着这么绕弯子？这事儿透着古怪。仇家堵门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是哪路神仙来收了我。

“地址。”我吐了个烟圈。

小李赶紧写下来，递给我。我扫了一眼，城东老城区，位置不算偏，但也不显眼。估计是个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

“她还说了什么？”我问。

“没……就说了这些。”小李摇头，“她说她不方便露面，托人转交的。”

我皱了皱眉。这事儿不对劲。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突然找上门说要报恩，还带着钱。这太像话了，也太不像话了。要么是陷阱，要么是……别有用心。

“行了，我知道了。”我把纸包往旁边一推，“她要安全离开，是吧？城东老城区，对吧？小李，你亲自去一趟。”

“啊？”小李一愣，“头儿，这……”

“去摸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