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喘着粗气冲进出租屋，甩门差点砸到脑袋。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随手揪过卫生间的卷纸擦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脸皱巴巴的，头发一绺绺地贴在额头上，简直是个刚被扔进河里捞上来的样子。

“老娘就是不信！”林薇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拳头擂着膝盖，“跑那么快有啥用？排队的人还没走完呢！”

她粗糙着手指扒拉几下头发，又抓了抓后脖颈，突然愣住了。这抓法……挺熟练啊。林薇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发际线，摸到一片几乎看不见的寸草不生。

“草？我没长草？”她嘀咕着，冲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最顶上那个常年不用的白色鞋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内侧用英文写着一行小字：『Protect your brain』。

林薇低头看看自己干枯的手指，又摸摸自己后脑勺光滑的头皮，嘴角抽搐起来。“我靠……”她小声咒骂，“谁他妈戴帽子会扣得这么狠？”

她把帽子扣上，鼻梁刚好顶着那行小字。镜子里的人虽然还是一张狼狈的脸，但似乎……没那么狼狈了？至少头顶黑漆漆的，看着顺眼多了。

“搞什么飞机……”林薇甩了甩头，从沙发底下摸出今天刚到手的快递。拆开，一部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配上一个同样颜色的保护套。她随手把电脑往桌上一扔，“谢了啊，张伟，你小子够意思。”

屏幕亮起，弹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卡通T恤的女人，笑得一脸傻气，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冰淇淋。林薇一个激灵，这……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Lily，你要开心啊』。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挪不动。小时候？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小时候？她记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个二十多岁、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抱怨天气的热血……啊呸，勤奋打工女。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林薇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破旧的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明天就是公司五年庆了，加油，林薇』。

五年……她今年才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