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瞪着那块写着“渡风杂货铺”的褪色招牌，嘴角抽了抽。小子，你小子这是逗我呢？他心里嘀咕着，伸手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吱呀——”

木门没应声，倒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干脆利落地自己晃开了一条小缝。门框黑黢黢的，像能把人的影子都吞了去，一股子霉味子混着陈旧木头和不知名香料的味道直往王胖子眼睛里钻。

“老板，开门啦！”王胖子吼了一嗓子，自己先钻了进去。

“嚯！这味儿……”王胖子皱着鼻子，习惯性地搓了搓眼睛。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顶子很高，落了层灰，像被人遗忘了一样。墙边一溜摆着各种形状的旧木箱和架子，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铜钱、古陶、褪色的戏服，还有几本看得见纸张发黄的书，书页边角都镶着奇怪的皮毛。

柜台就是个老式木柜，柜台后的方凳孤零零地立着。老板就坐在那上面，背对着他，正低头翻看着手里一本页脚都卷起来的旧册子。

“嗯？”王胖子一愣，这老板咋还裹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细长，眼珠子转得快，正带着点不耐烦盯着手里的册子。王胖子估摸着，这老板八成又把啥小妖精或者精怪塞这儿了，让他好生照看。

“老板，生意？”王胖子打了个响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今儿个来货咋样？”

老板没应声，眼皮没抬。那细长的眼睛往柜台前一扫，看见王胖子连鞋都没换，地上那点点灰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今儿个不是顺路，老板可真忙得没空搭理人。

“老板，您忙，我就先走了……”王胖子想溜。

“欸，”老板终于出声了，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棉花，带着点沙哑，“门口那盆君子兰，新添的两片叶子，昨晚又丢了。”

王胖子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脚：哟，还真掉了一小块泥点子！他昨天出门急，顺脚从工地上踢了一脚土过来，想着反正也是路边的野花……嘿，还真把老板的君子兰给伤着了。

“哎呀！老板，我这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王胖子赶紧站住，挠了挠头。

老板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那本旧册子“啪”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