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皱着眉头，把那块孤零零的牌子扶正了点。这鬼地方，别说客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拐进巷子，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显然是那扇破木门自己关上了一道。妈的，这破店，连门都跟人作对是吧？

“老板，有活儿没？”王胖子拍着手里一个塑料饭盒，里面晃荡着几只油乎乎的炸鸡腿，“我哥喊我去城东工地喝酒，你看……”

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杂着奇怪的咕噜音，吓了王胖子一跳。“啥玩意儿？大中午的喝啥酒？小心喝多了，晚上妖精来偷你鸡腿。”

王胖子顺着声音瞅过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柜台后面那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人，正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个蒲扇，使劲往自己这边扇风似的。褂子上的布片哗啦作响，偏偏那人肩膀根本没动。

“嘿！是你啊，老不死！”王胖子乐了，“你可算让我逮着你了！这都啥时候了，还睡大觉？”

那人“嗯”了一声，转过身，露出一张刻着深深皱纹的脸。那脸，简直了，褶子一层摞一层，活像块打了褶的旧手帕。最邪乎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但亮得吓人，像是两盏老式煤油灯，随时都能喷出火来。就这眼，嘴角还咧着，露出两颗发黄的牙：“不了不了，这不是刚接待完一位贵客嘛，差点脱力。”

王胖子撇撇嘴，走到柜台前，把鸡腿往柜台上一放。“贵客？我看是没人来吧？你这铺子，都快成鬼店了。”

“这不叫鬼店，这叫静店。”老者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安安静静的，才有好东西来串门子。”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好东西？你该不会连个破瓦片都当成宝贝了吧？”

老者嘿嘿一笑，笑容里透着点神秘：“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咱们这铺子，开得不只是卖东西，还是接活儿。你看你这鸡腿……”他晃了晃蒲扇，“能吃的，能用的，能收的，能帮的……”

王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吹牛。啥时候能给我结了账？我这鸡腿，可是有人要的。”

老者也不恼，慢悠悠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积了灰的木头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一个闪着微光的玻璃珠子，还有……几只干瘪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