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正跟自个儿唠叨呢，地面上突然噗噗噗冒起几股黑烟，带着一股子馊臭味儿直冲天灵盖。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只见那杂货铺后墙边上，原本灰扑扑的砖缝里，不知何时钻出个黑乎乎的小洞，正呼哧呼哧往外喷粪，不是那种干屎球，是温乎的、黏糊糊的稀泥，带着一股子冲水后的恶臭味儿。

“我操！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嗓门都变调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旁边块抹布就捂着鼻子，死死扒住那黑洞。“妈的，这破地方还能冒粪？今儿必是冲水的！”他还在那儿胡思乱想呢，那黑洞突然“咕噜”一声，哗啦一下倒扣下来，正好扣在他脚边那块干涸痰块上。

王胖子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抹布扔出去。他定睛一看，只见那黑洞底下，露出一节节黑漆漆的、像某种巨型蟑螂腿一样的节肢，正咔咔咔地拍打地面，溅起一圈圈黑色的泥点子。头顶上，几只斗鸡眼大小、长着复眼的小虫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那个洞口，发出嗡嗡的嘈杂声。

“妈的……是虫子？！”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凉飕飕的。他赶紧往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那痰块子底下，不知何时踩进去个烟头，现在被虫子给拖进洞里去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星子没灭。

“操操操……”王胖子破口大骂，手忙脚乱地往后蹭。“老子的破摊子，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苍蝇都不来，现在是虫子搬家？”他刚退到门槛边，那黑洞突然开始收缩，像是要缩回去一样。

紧接着，那几只大虫子也跟着退回洞里，只留下一只小 甲虫，慢悠悠地爬出来，对着王胖子，咔咔叫了两声，像是在挑衅。

王胖子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嘎响。“老子从业以来，还是头回见杂货铺后墙跟外头长粪坑，外头还住虫子。你们他妈的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

那小虫子根本没理会他，反而朝着远处街角的方向爬去。王胖子看着它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爬你妈个大头鬼！”他抄起旁边块板砖，正想砸下去，那小虫子突然扑通掉头就跑，速度还贼快。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跑？除非下地府！”他脚尖一点地，飞快地追了过去，心里还骂咧咧：“什么破事儿啊！老子守着个破摊子，哪天能过个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