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蝉鸣聒噪得能把人脑子搅成一锅粥。林晓坐在教室后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阳光晒得微微卷曲，落得满地都是。她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得啪啪响，心思却飘得老远。

“阿哲，这道题你怎么解的？”前排女生探过头来问。

林晓头也不抬， рукой 扔过半张纸。“辅助线加个角，自己推。”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点不耐烦。

那女生撇撇嘴，但还是自己演算起来。

林晓偷瞄着斜前方的江哲。他正在做题，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穿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几缕汗毛贴在太阳穴，随着他轻轻晃头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她记得刚入学时，江哲是那种公认的白月光。篮球打得帅，说话总带着笑，人缘好得不行。很多女生偷偷传他的照片，说他眼睛里有星星。只有林晓知道，他看向某些人的时候，眼神会像现在这样，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时间好像凝固了。林晓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她攥紧笔，指节都有些发白。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就在这时，班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成绩单。“咳，注意听讲！”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晓身上，“林晓，英语课笔记呢？”

“……在书包里。”林晓慢吞吞地应道。

教室里响起细微的笑声。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哲似乎察觉到了，抬了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林晓的心猛地一颤，像被水浪拍了一下。她慌忙转回头，假装看黑板，却感觉后颈发烫。

班主任走了，教室又恢复往日的喧闹。林晓却再也看不下去，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撞上一个男生。她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水杯险些泼出去。

“小心点。”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林晓回头，撞进江哲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这么急着去找他？”他声音不高，却像羽毛轻轻搔刮过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