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炭块，烫得林薇眼眶发疼。她盯着看了又看，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然后才能从这片混乱里爬出来。五秒，够做什么呢？够一泡尿，够啃半个苹果，够江浩给她发第二条消息。

江浩的消息是：“林薇，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打字。她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丑得要死的石膏花纹，突然很想哭。

可是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以前失恋的时候，眼泪总是说来就来。现在倒好，心如死灰，连眼泪都是死的。

她摸出手机，翻到和江浩的聊天记录。从热恋时期的你侬我侬，到后来的争吵，再到最后的决绝。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刀，一刀刀扎在她心上。她把聊天记录全删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一顿操作猛如虎，删完才发现，好像漏了一样。

她想起江浩上次发烧的时候，她连夜给他买药，把他背回来。他趴在沙发上睡着，她给他盖好毯子，还用嘴帮他吹凉额头。那时候她觉得，他们以后会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白发苍苍。

现在想来，真是笑话。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出门买醉。她要去酒吧，买一堆啤酒，坐到天亮。她要喝到忘记江浩，忘记那些狗屁的青春，忘记那个兵荒马乱的夏天。

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林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呕吐，喝到走路都摇摇晃晃。她找到一个角落，瘫坐在地上，盯着地板上的图案，一言不发。

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趴在她旁边，笑着对她说：“小妹妹，你怎么喝得这么伤心？”

林薇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女子笑了：“唉，我知道什么叫失恋。我前男友也是这样，突然就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跟别的女人跑了。”

林薇盯着女子，突然觉得她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想不起来。

女子见林薇不说话，又对她说：“别难过了，时间会治愈一切。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林薇看着女子，突然笑了。她笑得那么大声，那么放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笑出来。

女子看着她，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