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儿，李明昭刚从南宫出来，后脑勺子还带着个响亮的指头印儿。他揉了揉，嘴角咧着，带点傻气，眼神里却透着股子不同寻常的亮光。周围的小太监们看着他，都是又怕又敬，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这位皇曾孙，虽是皇帝的远房亲戚，可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得罪的人不少，愣是活到了这风雨飘摇的崇祯年间。

崇祯这皇帝，估计是熬的，天天批奏章，批得黑眼圈比墨还重。可即便这样，也没能挽救大明那摇摇欲坠的命运。外有后金虎视眈眈，内有李自成扯旗造反，再加那瘟疫、饥荒轮番上阵，搞得是人心惶惶。皇宫里头，更是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哪天就卷铺盖滚蛋了。

李明昭就是个例。他爹是鲁王，以前风光得不行，后来皇帝觉得他爹跟自己八字不合，命数也差，就给贬到了福建。再后来，整个鲁王府都被抄家了，他爹和李明昭兄弟俩，堪堪逃过一劫，躲在京城，等着看好戏。

"三弟，你这又是何苦？" 李明昭的亲弟弟李明诚，一脸无奈地走着，两人穿过一条阴暗的宫道。

李明昭头也不回，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这宫里头，藏着太多机密。我怕哪天没着落，得靠自个儿挣。你怕什么，咱们又不图这些虚名，赶紧走吧，再晚了，巡逻的锦衣卫就来了，到时候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李明诚叹了口气："三弟啊，你这脑子，要是在正常时候，怕是能当个宰辅。可现在...你再这么折腾，怕是..."

"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李明昭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想起自个儿小时候，爷爷偷偷教他认字读书，那会儿还觉得枯燥，现在翻然醒悟，原来那些东西，能救命。

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粪便的臭味。李明昭掏出个铜哨子，对着空旷的巷子吹了三声。片刻后，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黑影从阴影里窜了出来，迅速来到他们面前。

"三弟，你可算来了。" 黑影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把剑，眼神锐利如鹰。

李明昭咧嘴一笑："黑子，我就说没事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