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慎就觉得，自打他爹进京觐见那天起，他这日子就没顺过。

冷宫里 jagged 得跟刀锋似的，一年到头见不着几缕阳光。他这皇曾孙的虚名，在这紫禁城里，比块抹布还不如。有钱有势的王老侯爷巴结都来不及，轮不到他这个半死不活的 embryos 受气。

但眼下，王恭慎觉得自己活得好好的。至少，他正揣着两块金元宝，在德胜门的角楼底下缩着脖子呢。

“他奶奶的，这鬼火药味儿，别是京城要遭殃了？”王恭慎心里嘀咕，小声咒骂了一句。只见德胜门城楼的上空，黑烟滚滚，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炸雷似的闷响，那声音不近，倒像是隔了条龙鳞大江。

王恭慎他爹王承恩，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前脚才被李自成那帮闯王兵马给围了，后脚这京城就得炸开锅了。昨儿个，他爹托宫里的老太监递了个密信，让王恭慎赶紧跑路。

“跑路？往哪儿跑？”王恭慎当时吓得直哆嗦。可仔细一想，留在这紫禁城等李自成的兵马破城进来，那不是找死吗？他爹让他往北走，去山海关找吴三桂。

山海关？王恭慎吸了吸凉气。那地方不是越来越乱了吗？可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活路。

王恭慎摸了摸怀里，两块金元宝沉甸甸的，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够他小子在路上的嚼谷了。此外，他还带着他爹给的密信，还有一把防身的短刀。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奶奶的，老子王恭慎，算是领教了你们闯王的厉害！”王恭慎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猫着腰，混在出城的民夫堆里，朝着德胜门的方向摸去。

德胜门这地方，守备还算松懈。毕竟城外战况不明，城里的兵马也有一部分在城外跟着崇祯殉国了。如今城里的守军，看着也没几个像样的。

王恭慎运气不错，刚混出城门没多久，就碰上几个喝醉了的城防武将，正跟路边几个民夫吵架。那几个武将言语粗俗，伸手就要去抓民夫的衣领。

“滚开，滚开！老子可是城里的禁军，知道不？”一个武将醉醺醺地说道。

王恭慎看准机会，悄悄绕到旁边，趁着那几个武将争斗的功夫，混进人群，一头扎进一条狭窄的小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