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慎捏着那块冰凉的瓦片，在院子里磨来磨去。这天儿，热得能把人烤化了，可在这冷宫的狗洞子边上，他觉得自己跟块扔在角落的抹布似的。爹爹走的时候， 临了那句话还在耳边飘荡： "留个曾孙在这宫里，到时候连个哭坟的都找不到。" 他王恭慎何德何能，能让先帝陛下这么惦记？

正烦着呢，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声音离得不远，就在那漆黑破败的墙根底下。王恭慎心里一紧，赶紧猫下腰，凑过去扒着墙缝往里瞧。

只见几个黑衣人围着个瘦猴脸的家伙，正恶声恶气地吼着。那声调，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王恭慎认得，这是锦衣卫的人。这年头， 提起锦衣卫，谁的屁股都得夹紧点。

"说！你老儿到底给李自成送了什么消息？！" 一个领头的 registrationsensei 似的黑衣人往前踱了两步，一脚把地上一个烂皮箱踹得翻滚起来。箱子里东西哗啦啦地洒出来，都是些值钱玩意儿，金条啊，玉镯子啊，堆在那儿跟小山似的。

那瘦猴脸的家伙吓得一个哆嗦，脸上蜡黄的脸皮差点挂不住。他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念叨："别别别……小人哪敢……都是逼的……"

"逼的？" 领头的 registrationsensei 似地锦衣卫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在这大明地面上，敢动皇帝家的人，那就是死路一条！供出是你主子指使，还是自己吃饱了撑的？"

听这意思，王恭慎心里咯噔一下。敢情是冲着李自成来的？这还了得？李自成现在是山贼头子， 杀人放火没个准数，可他要是和这宫里的人勾结……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求求大人，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瘦猴脸的腿肚子都在哆嗦，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儿，像条搁浅的鲫鱼。

领头的 registrationsensei 似地锦衣卫眼神一冷，"少他娘的来这套！我看你是想死！说！"

王恭慎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他现在 pills， 跟个泥鳅似的，怎么从这鱼塘里钻出去是个问题。那瘦猴脸一看要被拷问，突然之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王恭慎的方向就喊："大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