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出医院大门，晚风一吹，总算把身上那股子消毒水味吹淡了点。她摸出手机，打了个车。电话里她姐张薇声音都在抖，具体怎么回事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她姐夫出车祸，人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她自己也受了点皮外伤，但好像情况比她姐夫还急，需要做手术。

苏晚心一紧，赶紧叫了辆出租车。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车窗外霓虹灯一片片闪过，像谁把颜料甩在了黑幕上。她靠在副驾上，脑子里全是姐夫张伟那张熟悉的脸。张薇嘴快，电话里说张伟开车送孩子去补习班，路上遇到个突然窜出来的摩托车，三方肇事，情况挺复杂。

车子在市中心堵得像粥糊了一样，苏晚无聊地刷着手机。刷到一个医闹的新闻，开机的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她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工程队长，平时对人最好，要是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肇事司机罪不至死，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医院和医生了。

“让我姐夫手术的医生是谁？”苏晚忍不住问司机。

“好像是外科六楼的张医生，听说是市里最好的骨科专家。”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苏晚心里默记下，哪怕是专家，也得自己再确认一遍。她知道医院里有些所谓的专家，为了赚钱，该省的药都省，该做的检查都免，结果病人没治好，家属反而找上门来。她要是姐夫的主治医生，这事儿绝对不能这么干。

车子拐进医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刚好有辆空车过来，苏晚拉着司机就上了车。

“不用绕了，送我到外科六楼。”苏晚语气急切。

“……好。”司机应了一声，开得更快了些。

到了外科六楼，苏晚直奔护士站。护士一眼就认出她，笑着说：“苏医生，这么晚了又来加班？”

苏晚没理会她的问题，直接开口：“我姐夫张伟，是不是就在这儿做手术？”

护士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低声说：“是苏医生啊，您姐夫是刚推过来的，情况不太好……张主任就是主治医生。”

“张主任？”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没好声说，“谁是张主任？我要求见张主任。”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医生办公室，勉强说：“苏医生，您先别急，张主任在手术室里，等手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