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的木头棋子突然炸开花。

林凡觉得他今天出门前整理的院角，大概是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几颗他随手摆在那里的黑木棋子，正噼里啪啦地爆着火，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这玩意儿是他师父刚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说是能静心，林凡看着像块能随时点燃的废柴。

“师姐，您老人家又招惹什么玩意儿了？”林凡顶着被棋子火星燎黑的发顶，腆着脸问正晃悠在院门口的苏清越。

苏清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露出两条纤细的胳膊，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绿漆。她手里提着个破陶罐，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散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

“没什么，”苏清越拎着陶罐晃了晃，嘴角噙着笑，“就是给小师弟寻点‘补神’的灵药。”

林凡：“……”

他那倒霉的脑子补什么神啊？这破陶罐里飘出来的味儿，狗吃了都得吐舌头。

苏清越看他一脸嫌弃，像是被戳了痛处似的，噌一下笑开，暴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哎呀，林凡，别这么没灵气嘛。这可是三百年陈年的‘甜魂露’，喝一口直接补到神魂深处，保你晚上做梦都能成仙！”

林凡本来想吐槽狗都不喝，话到嘴边看见陶罐里果然浮着几缕亮晶晶的绿光，默默咽了回去。他这师父祖传脑子不太灵光，但招摇撞骗的本事一流。要不是看在曾经指点过他几手防身术的份上，他早把这位师姐送学会算账的宗门去了。

“清越师姐，您是不是又把藏宝阁的国宝当糖豆吃了？”林凡试探着问。苏清越的爱好就是逛各种拍卖会、古玩市场，主打一个买得起买不起都试试，然后把东西随手扔在某个犄角旮旯。

苏清越把陶罐往林凡面前凑了凑，诱惑他：“嘘，师弟，你可别声张。这是我从隔壁‘醉仙楼’后厨顺手‘借’的，老板还说下次给我弄双翡翠扳指当谢礼呢。”

林凡接过陶罐闻了闻，差点没把肺吐出来。这味儿……他昨天不小心喝了一壶假酒，现在脑袋还挥之不去的甜腻感，和这玩意儿一样。他有种预感，这所谓的“甜魂露”，八成也是隔壁醉仙楼后厨剩饭剩菜炼的。

“师姐！”林凡正色道，“咱们好歹是正经修士，不能搞这些旁门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