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晚，前辈子是鼎鼎大名的炼丹废柴，死得那叫一个窝囊。记得最后那会儿，我还是个连丹炉都摸不稳的小师妹，就被个冒失的灵鹿撞下悬崖。摔成渣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大师兄那句“师妹，莫怕，师兄在！”——我连他自己是谁都分不清好吗？

重活一世，我成了玄门鼎鼎大名的清玄宗，鼎鼎大名的……小师姐苏晚。听起来是不是很风光？其实就是个空有虚名，连只耗子都炼不死的倒霉蛋。

“晚儿，为师布置的‘清心静气’功可练了？”师父清了清嗓子，眼巴巴瞅着我。那本功法据说心性纯良之人百日可见成效，我练了三年，除了把膝盖周围的杂草都给熏黄了，啥反应没有。

我懒懒散散靠在试炼峰的假山上，嘴里咬着一颗野果子，“哦，刚练到‘数羊想要一头牛’那页。”

师父抚须长叹，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我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心说您就不该收我，当初就应该把我扔山下去喂灵鹿。

“师父，您那个‘避尘珠’……又丢哪儿了？”我摸了摸下巴，那颗宝贝珠子，每次我用假丹火烤红薯，它都离我十米远。

“没丢！”师父猛地激动起来，“昨晚还在我床头压着蚊子！”

……您可拉倒吧！

“还有，‘清风诀’秘籍呢？”我继续刨根问底。

“……那个在藏经阁锁最严的保险柜里！”师父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眼睛一亮，作势要跑，“师父，我准备了！”

“站住！”师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啧，当年抓耗子都得费劲，现在抓个我轻轻松松。他表情严肃，“晚儿，为师再问你一遍，‘上善若水’的‘水’指的是什么？”

“水啊……”我掰着手指头数，“是喝的？洗脚的？还是……尿的？”实在想不出那高深的词儿指啥。

师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

“师父，”我赶紧献宝似的掏出块刚从灵鹿身上顺来的鹿茸，“您看这个！”

师父眯着眼看了看，“……你从哪儿来的？”

“它自己送上来的！”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师父又气又无奈，最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在你这么上心的份上，为师再教教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