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城市的霓虹像被打翻的颜料，晕染开一片片迷蒙的光。汪子轩站在酒吧门口，指尖无意识敲打着冰凉的门框，像只迷途的猫。

“干杯。”声音略显沙哑，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窗外灯红酒绿。

对面的诗媛，手里也握着酒杯，眼神却飘向别处。她今天没化妆，皮肤白得像月光下洗过的绸缎，嘴角微微抿着，像在忍耐什么。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当时她刚从国外回来，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还没开始呢。”诗媛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口。

汪子轩皱眉，想起刚才经理的话。“诗媛小姐，您点的拉菲已经送到后厨了，因为酒庄临时停产，所以……”

“我知道。”诗媛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让汪子轩皱得更紧。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吧台。吧台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正在擦拭杯子，颈部沾着一点水渍，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

“程洋。”诗媛突然开口。

那男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学姐？”

汪子轩脚步一顿，看向他们。诗媛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程洋接过酒杯，给两人倒满。“学姐客气了，好久不见。”他目光扫过汪子轩，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汪子轩没理会，自顾自灌了一口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极了某些无法挽回的过往。

“子轩，你怎么在这儿？”诗媛问。

“路过。”他含糊地说，视线落在程洋腰间别着的相机上。

“刚去摄影展。”程洋笑着举起相机，“给你拍的。”

照片里，男人靠在墙上，领带歪斜，眼神迷离。汪子轩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快走，要被发现了。”诗媛压低声音，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程洋叫住他们，“学姐，能加个微信吗？”

诗媛脸一红，刚想拒绝，汪子轩却抢先一步。“可以。”

程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他扫了汪子轩的二维码，又转向诗媛，却见诗媛紧张地藏起手机。

“她……”汪子轩想说点什么，却被诗媛拉走。

走在霓虹灯下，诗媛的步伐很轻，像只受伤的蝴蝶。“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