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鱼竿子往旁边一扔，嘴里还嘟囔着咧咧，“倒霉催的……”蹲在水库边上的老光棍，钓鱼钓出个寂寞，连只小鱼都摸不到。眼瞅着太阳慢慢往西边挪，他这心里头更是憋得慌，兜里那点零钱，够不够在村口小卖部买包烟抽都两说。

“得，不钓了不钓了。”老张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灰，裤腿上沾了不少草叶子和泥点子，看着就碍眼。他晃晃悠悠地往家走，脚步子有点虚浮，估计是饿了，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两声。

回到家里，老头子心里头更憋屈。院子角落里那点自家菜地里的收成，啥时能摆上桌还是两说。老伴儿在生产队里忙活了一天，回来累得像滩烂泥，累得话都懒得说。家里就剩下这点米，还得精打细算着吃。

老张头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子，眼神直愣愣地望着院门。这时候，远远地就听见“哐哐”两声，像是有人敲院门。

“谁啊？”老伴儿在屋里应了一声，“这么晚了……”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闪身挡在院门口，嘴里喊：“我！我！”

门外站着一个红头花脸的小丫头，头上别着一朵染得发紫的塑料花，手里拎着个小布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张头，声音脆生生：“老爷爷，有人敲门吗？”

“哦，是你啊，小芳子。”老张头心里头一热，这丫头是邻居家的孩子，平日里嘴甜得很。他心里头琢磨着，这孩子怎么来了，难道是……？他赶紧把那没点燃的烟卷子往地上一按，迎上去拉开门，“进来吧，快进来。”

小芳子蹦蹦跳跳地进来了，手里的小布包往炕上一扔，眼睛就往炕里瞅，小嘴一撅：“奶奶呢？你没见我呀？”

“哎哟，奶奶上生产队开会去了，说是开到天黑呢。”老张头连忙接话，心里头盘算着，这孩子来干嘛呢？该不会是饿了吧？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我带你去屋后边看看，那里边藏着点野菜。”

说着，老张头就领着小芳子往后院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丫头估计是想找他要点吃的，他这才想起，屋里那点稀粥还没给小芳子留呢。

到了后院，老张头手指着墙角边一丛绿油油的野菜，小嘴一努：“喏，够你们一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