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手里的活计噗通掉地上，她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老张头：“你老小子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多大脸，让人家比着，你倒吸冷气了！” 老张头脸更白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就是那个水库……我下去了半天，就摸着个水草，给人家小姑娘比着，说她鱼钓上来了……”

王婶气得直跺脚：“你老糊涂了吧！咱村里谁不知道，水库水深浪急，多少好水性的人扑进去都没影儿！你说你图啥？！” 旁边李婶也插嘴：“就是，成天价琢磨些不靠谱的事儿，也不知道给家里拾掇拾掇。你看我家老王，天天琢磨着那块地能多种点啥，手里都有数着呢，不像你老张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

老张头脸上挂不住了，吼道：“我瞎折腾？我这是给家里长脸呢！你说我图啥？还不是想给丫头弄点好东西吃！我那会儿就瞅见个水花翻滚，定睛一看……哎哟喂……” 他把刚才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鱼，那大！光脊梁就能看见！要是真能钓上来……”

“别想了！”王婶狠狠剜他一眼，“那是水库，不是池塘，你当那是你老家小河沟呢？想得美！我看你就是想出风头，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是啥身份，别到时候惹火烧身了你还有脸说理去！”

老张头蔫了，颓然点头：“也是……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啥。要不，我还是老老实实侍弄那几亩地吧。” 他瘪着嘴，心里却憋着股劲儿。他总觉着那不是普通的鱼，那水花，那鱼脊梁，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正烦着呢，王婶的手机响了，正是老张头儿子从城里打来的。电话那头，老张头儿子声音带着哭腔：“娘！爹他……他出事了！在水库那边……被人给……给推下去了！”

王婶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连声问：“在哪儿？谁干的？！” 老张头也愣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啥？我儿？谁敢？！”

儿子在电话里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就在老张头钓鱼那块儿，有个年轻人喝了酒，非说老张头占了他们的地方，还动手推了他一把。幸亏旁边有人，才没把他推下去，但人也送医院了。

挂了电话，王婶脸色煞白，指着老张头，眼睛都红了：“你老小子……你怎么不去好地方钓鱼，非跑这水库撞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