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电话铃，柳清尘能接到三次，这还真是创纪录了。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稀里糊涂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炸开五个未接来电，头像都是同一个，付泽洲。“喂……”柳清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连她自己都嫌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付泽洲低沉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清尘，能上来一趟吗？”

柳清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付总，现在几点了？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上来，”付泽洲的声音顿了顿，“楼下Boss正好在，给你开个夜间专场。”

柳清尘：“……”

合着她这是被堵在了这里啊。她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挂了电话，摸索着穿了件宽松的T恤，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一开门，客厅里只有一个人，付泽洲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拿本书，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着她。

“怎么这么慢？”付泽洲放下书，坐起身子，“带上来没睡好？”

“嗯，”柳清尘小声应了一句，没好气地道，“被你电话吵醒了。”

付泽洲挑眉：“我记得我让你设了闹钟的，是你自己没调。”

“我头昏眼花呢，哪有空调闹钟啊！”柳清尘翻了个白眼，在他旁边坐下，“对了，楼下那位……”

“醒了？”付泽洲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柳清尘下意识躲了一下，但他手劲挺大，她没躲开。“你干嘛？”

“看看有没有肿。”付泽洲一脸认真，又伸手拍了她几下，“昨晚被谁欺负了？”

柳清尘：“……”她还能被谁欺负？被付泽洲的呼噜声和踢被子行为欺负还差不多。

“想什么呢？”付泽洲顺着她的话题问，“最近工作不顺心？”

“没，”柳清尘摇头，“就是觉得你烦。”

付泽洲挑眉：“我烦？”

“对啊，”柳清尘掰着手指头数，“早上挤牙膏，中午挑饭菜，晚上查手机，现在还半夜电话，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没有啊，”付泽洲歪着头看她，“我是对你有意见。”

柳清尘一愣。

“嫌我宠你太多，”付泽洲慢悠悠地说，“所以，罚你晚上跟我睡。”

“付泽洲！”柳清尘一把抓起他的胳膊，“你要是再敢提这个要求，我就……我就去找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