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小子又在忽悠谁呢？”张胖子叼着根烟，歪着头看我，眼珠子滴溜溜转。

我正对着镜子捣鼓手里的东西，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把半张破烂的皮子往旁边一扔，咧嘴一笑：“胖爷，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保密。”

“啥事儿啊？大不了你再被李大锤揍一顿，我给你找大夫。”张胖子最怕他那顿表哥，那天足足揍了他三个小时，愣是把他的牙给打掉三颗。

“比这还刺激。”我把那半张皮往桌上一拍，皮子颜色发黑，上面还能看到些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挠过的，泛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

“啥玩意儿啊这是？哥们儿，你这审美是跟谁学的？”张胖子凑过去，用鼻子使劲闻了闻，“我说你小子，捡破烂也能捡出个值钱货？”

“值钱不值的另说，关键啊，这玩意儿是个宝贝疙瘩。”我神秘兮兮地把皮子翻过来，背面用指甲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看见没？‘鬼’字旁，‘皮’字底，这玩意儿，叫鬼皮。”

“鬼皮？你他妈逗我呢？这破玩意儿当皮筋都费劲。”张胖子直接把皮子往桌上啪地一拍，声音都带震动。

“胖爷，你这话就外行了。”我伸手把他手扒拉开，自己拿起鬼皮对着光线看了看，“这皮子透亮，能看到底下有些影子似的纹路， возраст 的，绝对年头够。”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上干货了。”张胖子摆摆手，但眼睛还是紧盯着那鬼皮，“说吧，你想骗我啥？”

“我想请教你个事儿。”我把鬼皮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说，这世上最贱的东西是啥？”

“还能有啥？比我帅的，比我有钱的，比我打人厉害的……”张胖子掰着手指头数，最后落到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上，“那玩意儿有吗？”

“有啊。”我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最贱的东西，还得是……”

“啥玩意儿？”张胖子也来了兴趣。

“死人，还有……鬼。”

我把鬼皮往他手心里一塞，那皮子又轻又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拿着，我跟你说了，这玩意儿有讲究。”

“讲究啥？！”张胖子手一抖，差点把鬼皮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