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娘子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李寡妇头皮发麻：“李寡妇，听说最近你跟张屠户走得很近？”

李寡妇手里的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抬起头，脸上那点做作的和气立马消失了，换上一张写满惊慌的脸：“郑……郑二娘子，你胡说什么呢？这街上谁不知道你以前那点事，现在又出来嚼舌根？”

“我嚼舌根？”郑二娘子嗤笑一声，从油纸包里掏出个东西，往李寡妇眼前一摆，“这是你儿子前阵子送来的，说你们娘俩过日子艰难，让他帮衬点。这鸡毛掸子，你儿子以前常用，款式跟你店里卖的几乎一模一样，怎么，是你替他保管着？”

李寡妇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他……他那是孝敬娘……”

“孝敬？”郑二娘子反问，“你儿子欠张屠户的钱还没还清呢吧？我看这鸡毛掸子上的绳子，是你平时当成抹布用的，干净得很呐。哦对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听说张屠户最近身体不大好，老咳嗽，你给买过不少润肺的药材？”

李寡妇脸瞬间白了，冷汗都冒出来了。她知道郑二娘子是什么人，专会从鸡毛里拔骨头。她咬着牙，声音发颤：“我……我那是看邻居可怜，帮衬一把……”

“邻居可怜？”郑二娘子瞟了她一眼，“张屠户的肉铺，月月都往你店里进多少布料？还有，前年冬天，你家不是出了口丧事？我见张屠户送来的‘孝布’，跟你店里卖的款式价格都一样，你一个寡妇家，哪来那么多钱买匹‘高档货’，哦，不对，是‘中档货’？”她刻意加重了“高档货”和“中档货”的发音，李寡妇听得浑身一颤。

“你……你胡乱诬陷人！”李寡妇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郑二娘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话还没说完呢。你前夫死了那会儿，不是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怎么跟王掌柜搞到一起去了？王掌柜那个宝贝儿子，明明跟你儿子同龄，怎么就死了呢？这事儿，你最好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李寡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血口喷人，有账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