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压垮骆驼的稻草

郑二娘子把那支空了一半的香粉往柜台上一摔，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似的扎进李寡妇心里。“我说李嫂子，您这铺子开得挺成功啊，就是这货色，地道着呢。”

李寡妇的脸更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香粉往抽屉里塞。“那、那不是……”

“不是？”郑二娘子往前一步，下巴往李寡妇脸上凑，“不是您早上出门前还对着镜子，呼啦啦喷了一脸，说今天要去县太爷夫人那里献殷勤？怎么，这香味儿跑啦？”

周围几个买针线布头的老妇人和妇人噗嗤笑起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寡妇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声音都发颤了：“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郑二娘子把钱包往桌上一拍，“您那点儿小心思，还以为我这双眼睛瞎了？早几天王婶子来买布，您偷偷跟她打听县太爷夫人的喜好，被我都看见了。您以为县太爷夫人耳聋眼瞎，连您用劣质香粉都闻不出来？”

人群里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李寡妇腿肚子都软了，她本来以为郑二娘子就放手了，谁知道这女人是属鬣狗的，死皮赖脸还不上手。现在更是跳出来揭她短，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郑二娘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寡妇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样？”郑二娘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只想问清楚，那天晚上，谁最想见县太爷夫人一面？谁又往她脸上糊了那杯‘迷魂汤’？”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李寡妇气疯了，“那天晚上我明明在家睡觉！”

“在家睡觉？”郑二娘子手指一挑，“那您家墙上怎么贴着县太爷夫人的画像，还专门用朱砂画了双眼睛？”

李寡妇捂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谁都知道她家墙上贴着县太爷夫人的画像，却没人敢说。这要是被传出去，她这脸往哪儿搁？

“还敢耍横！”郑二娘子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下来，“当初谁先捅我刀子，谁给我戴绿帽子，现在谁又想攀高枝，踩着我往上爬？我告诉你，没门！”

李寡妇彻底慌了，她看着郑二娘子那张冷笑的脸，后背直冒凉气。这女人，比传说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