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她这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上的动作更乱了，香粉瓶子都差点被她捏碎。她强装镇定，嘴上却有些不利索：“郑家妹子你……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这是正当生意……”声音越说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

郑二娘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正当生意？那怎么我上次在隔壁茶馆听见，有人说我林氏嫂子您，为了多赚几个臭钱，连自己亲妹妹都瞒着，偷偷卖药引子呢？”这话像根针，直戳林氏痛处。她妹妹前段时间还跟她哭诉过，说被人以低价收了些来历不明的药，差点出了事。

林氏登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我：“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干那等下作的事了！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哦？”我冷笑一声，“林大娘子说得可轻巧。那敢问，您这铺子里卖的那些‘上等’胭脂水粉，哪来的？前几日我听掌柜的念叨，说您的货是个叫陈寡妇的女人给的，价格低得离谱，质量……啧啧，用不了几次就油了、糊了。陈寡妇您总听闻吧？那可是个靠踩着别人上位的主儿，听说之前还欠了您不少钱呢，您是怎么‘不经意间’忘掉的？”

这话一出，林氏彻底慌了神。她知道陈寡妇那些底细，当初那笔账是陈寡妇故意赖掉的，她没计较。没想到郑二娘子会挖到这个。

我步步紧逼：“还有，就在上月，是不是您收了王掌柜送来的那几大箱假绸缎，转头就当正经货卖给了几家铺子？王掌柜的人找上门来时，您是怎么解释的？说‘可能是补货时闹的笑话’，结果是‘不小心收了’？您这‘不小心’可真多啊。”

林氏咬着牙，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知道我说到点子上了，那些事，哪件不是她干得逼人太甚，又生怕别人发现。

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动静引来了，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几个好事者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林氏那些不光彩的事。

林氏看着围上来的人，又看看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啪”一声，把手上的东西都丢在柜台上，声音带着哭腔：“好，好！郑二娘子，今日我就跟您拼了！我、我不惹你了，行了吧！”

我收拾起东西，对她的指控只字不提，淡淡道：“林大娘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都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