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王，你听说了吗？北边老林子里又出事了，说是个采药的，被什么‘风怒藤’给缠住了，活活勒死的！"酒馆角落里，胖子和瘦子划拳喝完最后一杯，嗓门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桌子几个听曲儿的姑娘听见。

胖子咂咂嘴，"啧啧，这日子过的，前脚刚喊过山车刺激，后脚就被这深山老林的玩意儿给吓坏了。我说兄弟，咱们这药铺生意，能不能再赚点？"

我给胖子满上一壶老白干，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急着回话。方才听掌柜的说，去年那个采药的，也是这个下场。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些吃人的野兽，还有那些你不认识的草啊树啊，哪个不是生死拿捏的玩意儿？我韦一，游客嘴里那个能吞蛇吞蝎的异人，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些草木花草。

酒保颠颠跑过来添酒，我瞅着他油光锃亮的后脑勺，嘿嘿乐了。这小子，城管亲戚，平日里看着老实，背地里干了不少缺德事。比如上次他给我送酒，路上顺了几个胖大妈刚买的烧鸡。我提了他两句，下次别往酒里掺水，他脸都绿了半晌。

吃饱喝足，我揣着那壶酒往林子走。月黑风高，就图个清净。刚钻进林子没多久，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儿。这味儿挺特别，不是人畜的，倒像是某种毒虫放完了屁。我皱皱眉，脚下踩了踩，怀里那把随时备着的薄刃捅进泥土里，拨拉了几下，哗啦一声——

"嘶！"

泥土里钻出一条毛茸茸的绿蛇，尾巴上还挂着几滴亮晶晶的绿油油液体，正冲着我龇牙咧嘴。我冷笑一声，抖落袖中那把钢丝毒钩。这钩子是我自己做的，钩头是个细铁丝，磨得锃亮，挂钩倒是个倒刺。三下五除二，那蛇就被勾在树上。

绝品药材？致命毒药？要我说啊，这山里的玩意儿，都是好坏掺半。上次采的百足草，就是最好的止血药，十两银子一把，可整棵草摸多了就能抽筋拔骨。还有昨天弄的七星粉，能解百毒，可谁知道那采药的倒霉蛋，是药引子配错了，还是量没控制好。活该！谁让他们动我这点宝贝的？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毒钩挑开腐叶，露出下面一片片青翠欲滴的药草。这味儿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