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巷子口，搓着手心。天擦黑透，煤油灯的光晕顺着墙壁往地上泼，晕得他一身寒毛直竖。这鬼地方，四面通风，风一吹，那凉飕飕的，像有人后脖颈子吹股冷气。

他在等个人。任务也简单，盯着巷子尽头那家杂货铺。老板姓刘，人称刘掌柜，胆子大，名声更好。都说他家里藏着点啥，日本人没找过，自己人也没碰过。老王这趟差事，就是摸摸底，看能不能敲他老刘一笔。

蹲了快有一个钟头，整个巷子就他一个人，连只耗子都见不着。老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头红光忽闪，把脸映得忽明忽暗。他心里盘算着，这刘掌柜是打算藏什么玩意儿？金条？还是……地图？老王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莫名一痒。他摸了摸衣领，那里贴身藏着把匕首，柄是骨头的，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兄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眯着缝把腰杆挺直。黑暗里，两个黑影“噌噌”地就蹿上了房顶，轻手轻脚，像狸猫似的。

老王瞳孔一缩。这俩家伙，身手不赖。他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抽烟，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匕首的柄。

就听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踩点声，然后是几声轻微的压低音的交谈，听不清具体说的啥，但能感觉到是两个男人，语气急促。

“……不敢太大声，守门那俩龟孙子还没走……” “……得快点，少佐盯着呢，要是耽误了……”

少佐？老王心里一沉。这词儿，他熟。那是日本军官的军衔，一般不随便用。看来，这刘掌柜藏的玩意儿，分量不轻。

头顶的声音很快又没了动静，只留下轻微的呼吸声。老王假装没动，其实手心里全是汗，把旱烟杆都给拧湿了。他死死盯着巷子尽头那家杂货铺的窗户，心里像揣了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突然，老王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噌”地从房顶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杂货铺的院里，动作快得像一片夜枭。

妈的，是想要杂货铺里的东西！老王心里冷哼一声。他猛地站起身，抄起地上的砖头，朝着杂货铺的方向就扔了过去，口中还骂骂咧咧：“嘿！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