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搓了搓手心，呼出的白气混着煤油灯的味儿，钻进他鼻腔。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光秃秃的枝桠戳天，风一刮，呜呜响，像有无数小耗子钻来钻去。这鬼天气，刮得邪乎，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他缩了缩脖子，往墙根底下又钻了钻，腰杆子都弯成个虾米了。

“妈的，这风刀子似的，冻死个人！”老王低声骂了一句，眼睛往巷子深处瞄了瞄。昏暗的煤油灯下，他眯缝着眼，盯着地上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嘿，这脚印……”老王心头咯噔一下，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鞋印周围沾着点黑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踩过来的。他眉头一拧，突然想起前两天跟老李在茶馆听来的消息。

“老李，他说……”

老李当时正往茶壶里续茶叶，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我说那帮日本浪人，最近活动挺 anomaly 的，老往这巷子附近转悠。我还以为他们找什么乐子呢，谁成想……”

老王心里一紧，这脚印，会不会跟那帮日本浪人有关系？他想起老李临走时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你们小心点，别让狗日的发现了什么。”

老王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他悄悄掏出根火柴，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了看鞋印。这鞋印比他自己的那双大不少，深浅也均匀，一看就是经常走路的。不对，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鞋印旁边……好像还有个小小的泥点。

“什么玩意儿？”老王皱起眉头，凑近一看，泥点旁边有个淡淡的牙印。他心头一沉，这牙印……像极了某个人的。

“妈的，难道……”

老王不敢再往下想，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巷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几声风声，除此之外，万籁俱寂。他咽了口唾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王低声自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想起老李临走时那句“你们小心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妈的，这帮狗日的……”老王咬了咬牙，突然想起老李的另一句话，“去找陈先生……”

陈先生是谁？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天在茶馆，老李提到过一个人，说是陈先生，对他们这些“地下工作者”挺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