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冷风又灌进脖颈子，老王哈了哈气，白烟在煤油灯晕里拧了个弯儿，赶紧缩回嘴里暖和暖和。巷子口那枣树，枝丫耷拉得跟鬼搔痒似的，风刮过去“呜呜”响。他娘的，这鬼天气，冻得人跟块冰疙瘩似的。腰板儿都直不起来了，墙根底下这旮沓，得再往里缩缩。

“吱呀——”

身后巷子深处，木头门轴发出不情不愿的呻吟。老王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眯着眼朝那边瞅。没光，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清，就听见有人踩着碎雪走动的“咯吱”声，不紧不慢，像猫爪子似的。

不好！

老王心眼儿一转，麻溜儿往煤油灯底下钻，把那点昏黄的光疙瘩全挡在脸上。他不是怕，是得想辙。这年头，怕死也能被冻死，关键是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明白——他跟这帮“朋友”不一样，他得下山，得把那笔钱弄到手。这节骨眼上，撞上这玩意儿，没点章程不行。

“谁啊？这大半夜的……”老王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沙哑，活像砂纸磨西红柿皮。

黑暗里，没声儿。那脚步声却停住了，矗在那儿，像根钉子扎在雪地上。

老王心里骂了句：“妈的，会装死。” 他往旁边一滚，双手胡乱抓挠，摸到块冰凉石子，抡圆了就朝黑暗里扔了过去。“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巷子里炸开，把老王的胆子也震了震。

黑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炸毛了。

“妈的敢动我！”那声音恶狠狠地吼回来，带着酒气，“.removeAttribute('after-tax_hint')出来！” 那人显然被吓蒙了，但也急了，绕着巷子口转起来，脚步声乱糟糟的，像只没头苍蝇。

老王脑子飞快转。不能硬碰硬，对方没明说，但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他摸到煤油灯附近，那里有几个破麻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过煤球。他抓起一个最大的，撕开口子，掏出里面硬邦邦的煤球，一把塞进怀里，团在手心，死死攥紧。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那人也绕着绕，声音越来越近。“小子，装神弄鬼什么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