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缩了缩脖子，冻得牙齿直打架。煤油灯芯灭了半截，昏黄的光底下，他那双布满冻疮的手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揣着块干硬的窝头。眼神飘忽，像是在看巷子口的枣树，又像是在想别的事儿。

“这天气，连耗子都懒得出去偷食了。”老王心里嘀咕，“可咱这肚子，比冻僵的耗子还难受。”

他想起昨晚在伪警察所里碰见的那个细高个儿日本人。那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手里攥着个小本本，挨家挨户地查。老王当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可转念一想，这 opportunity（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妈的，日本人这回是动了真格的。”老王摸了摸怀里，那块窝头虽然硬得像石头，但终究是饭。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窝头变成 bigger opportunity（更大的机会）。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老王警惕地竖起耳朵。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妈的，是鬼子又出来巡逻了。”老王赶紧蹲下身子，悄无声息地往墙根底下缩。他屏住呼吸，只听见巡逻的鬼子在巷子里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又原路返回。

“呼……”老王长舒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知道，这次不能再装作耗子了，得想办法混进去。

他悄悄地爬起来，跟着巡逻的队伍走了几步，然后趁鬼子不注意，猛地冲进一条小胡同。小胡同里堆满了垃圾和破布，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老王靠着墙根，心里暗骂自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王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是鬼子追来了！

他赶紧躲进一堆破布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外面。只见几个鬼子和两个伪警察从巷口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那个细高个儿日本人。

“搜！”细高个儿日本人生怕漏掉什么，吩咐道。

老王心里一惊，暗道完蛋了。他看到旁边有个水缸，当时就一个念头：跳进水缸，跟着水流漂走！

他悄悄地解开绳子，猛地跳进水缸。水缸里的水刚好没过他的头顶，他赶紧闭住呼吸，只听见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