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凌若曦又呻吟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些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是嗡嗡的，像刚才那腿被谁用擀面杖抽过一样，又麻又木。她颤巍巍地坐起身，视线还有些发花，盯着房间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碗，眉头越皱越紧。这哪儿跟哪儿啊？

前两脚跟没踩稳，这第三脚就直接掉进粪坑了。凌若曦心里哀嚎，她记得自己明明就是在后山采药，结果被一只肥猫追着咬，脚下一滑，半空中还想着要是摔死能不能躲躲雷劫，结果就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破破烂烂的小黑屋里了。

红利没吃到，差点把腿赔上，这运气，绝了。

她掀开旁边破席子，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凌若曦打量着这间屋子。茅草搭的屋顶，糊着几层草纸，东倒西歪，显然是快要散架了。四壁空荡荡的，只有个烧火用的土灶，上面还留着一层黑乎乎的煤灰。角落里那个铁碗是唯一像样点的物件，不过看着就脏，估计是用来装吃食的。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提醒她现在是饿肚子的时候。凌若曦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铁碗。希望里面不是吃剩的馊东西就行。

她挣扎着爬到灶台边，打开破旧的柜子，里面只有点发霉的稻米和几颗干巴土豆。凑合吧，反正眼下也没别的选择。

架起简陋的锅，加水和米，火是早就烧好的一堆柴火，烟熏火燎的。没过多久，一股稀粥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虽然简单，但总算是能填饱肚子了。

正吃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还伴随着几个粗鲁的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头儿，真就空着？不会是那老东西故意躲着我们吧？” “废物！连个逃犯都抓不到，不如直接滚蛋！”

凌若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藏到柴火后面。门外有三个黑衣蒙面人，看打扮像是些地痞流氓，手里还拿着刀棍，正围着一个老者怒吼。

那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颓颓然地坐在地上，干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三位好汉，我……我确实不知道那小子去哪儿了。”老者颤抖着声音解释，“我只是一个扫地老道，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