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尖利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听得宋巩后颈发凉，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唾沫都快要粘住了嘴唇。这三个锦衣卫，个个眼神不善，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他，为首那军官手指头轻轻敲着腰间的绣春刀，发出"嗒嗒"的闷响，在冷风里听着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俺们……俺们是去东市买笔墨的。"宋巩赶紧把铜钱往怀里又塞了塞，生怕被他们看见。书生打扮，手无寸铁，遇上这等权势滔天的锦衣卫，能不怕吗？他攥紧了袖中的纸包，那是刚托人捎来的诗稿，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暴露了。

那军官没说话，只冷冷地瞥了宋巩一眼，目光像铁钉子似的扎在身上，让他浑身发毛。他身后的两个士兵往前逼近了半步，面上的横肉抖了抖："东市口不是有人丢了传家玉佩吗？你这身打扮，说是去买笔墨，我怎么瞧着像去街面上晃荡的？"

宋巩心里一沉。玉佩？他没听说过这个。正想说自己真只是路过，那军官突然插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小的是济南宋巩，在里司候选。"宋巩赶紧回答，语速都快了半拍，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里司候选是什么？他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某个官员推荐的，还是随便找了个关系混上的？现在看来，这关系怕是靠不住了。

"候选？"军官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不像笑，"那可是个肥差。说吧，最近是不是在跟谁走动？"

"没……没有啊。"宋巩冷汗都出来了，这问题问得可让他措手不及。里司候选就是个虚职，谁会没事找他？他只跟同乡几个书生走动，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没有？"军官突然一掌拍在宋巩肩膀上，力道不小，把书生往後推了两步。他耳后的翎子抖了抖："老实交代！东市那起子乱子，你跟了沒跟？"

宋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弄得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他强撑着站直身板，忍着浑身的颤抖："大人，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军官脸上肌肉一抽，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带入诏狱慢慢说！"

两个士兵已经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后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