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尖狠狠碾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和劣质胶水混合的怪味。他那间所谓的侦探社，就租在条老破旧的胡同里，门脸比他还破，招牌上的油漆都掉没了，只有两个字能勉强认出来——“破案”。

“行，你钱带来了？”王胖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眼瞅着门口站着的小子。小子大概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熬夜的黑眼圈，眼神却亮得吓人，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千纸鹤。

小明（这是他自报的名字，其实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编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王哥，钱……钱我带来了，您看这……”

王胖子哼了一声，接过那沓皱巴巴的钞票，随手往桌上扔，“叮”的一声脆响，钞票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滚来滚去。他数了数，嘴角扯了扯，有气无力地说：“得，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总接这种烫手山芋。你看这钱，少的可怜，风险还大。”

小明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嘟囔：“可是王哥，这案子……太有挑战性了，我实在没忍住……”

“挑战性？”王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挑战性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等着被外星人抓走？老子当年干这行的时候，见过的怪事比你现在吃的盐都多！”

他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这小子，说是老城的张寡妇，就为了一笔养老钱，ختة(可怜)死了儿子，天天在家哭，纸钱烧得跟树一样高。儿子失踪前一个月，天天在外面跟不同穿着道袍的老头喝酒，说话呓语。现在人不见了，就剩下一封没写收件人的信，信里画了个啥……老子眼拙，没看出个所以然。”

小明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王哥，信上画的是个螺旋……”

“螺旋？”王胖子皱了皱眉，“跟那什么超能力课上说的招魂符号似的，但又不完全一样。诡就诡在这儿，其他线索全没了，就这个破图。张寡妇急得快疯了，说谁能找到她儿子，就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老怀表送出来。”

王胖子拍了拍小明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人拍个趔趄。“行吧行吧，看在你这小子实在的份上，就跟你赌一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事了，别哭爹喊娘跑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