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那沓带着银行折痕的钞票往桌上一摔，老刘那张总是维持着职业假笑的脸立马就有点挂不住了。保温杯在手里捏得死紧，杯沿都快被捏出个手印来。“王老弟，您这可是……这可是嫌我啰嗦了？”老刘声音都带着点颤，眼睛瞟着那钱，又瞟着王胖子，眼神里的算计明明白白。

“啰嗦个屁！”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刘那浆得笔挺的衬衫领子上，“少废话，事情交给你办，这可是我的‘养老钱’，办砸了，你猜怎么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脂肪在底下抖了抖，“我这心口疼，就全找你负责！”

老刘咽了口唾沫，脸上那点假笑更像是哭丧了。“王老弟，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案子……这案子邪乎着呢。”他搓了搓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上次跟你提过的李家铺子，就那个开古董字画的，李四爷，人没了。”

王胖子一听，来了精神，虽然那股子摆烂的劲儿被这烫手山芋搅和得七零八落，但一听有活儿，尤其是这种渗着诡异气息的活儿，他眼里立马就亮了。“哈！我说呢！果然是块肥肉，差点被你小子憋回去了。”他往后一靠，往藤椅里一缩，摸出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起来，“行，话我带到了，钱也送到了。李四爷这点事儿，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王老弟您说哪儿去了……”老刘声音低了下去，压低了声音，“李四爷是上周二出门，买货去了趟城西的古玩市场。就那么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以前就爱摆弄些老物件，也没什么仇家。到周三早上，家里人去叫他吃饭，敲门半天没人应。推门一看，人……人直接卡在门框里了。”

王胖子吐了个烟圈，眼神闪烁着。“卡在门框里？你说啥？”他声音都拔高了点，“怎么个卡法？是摔进去的，还是……”

“不是摔的，也不是撞的。”老刘赶紧打断他，带着几分恐惧，“你来看，这门框上没一星半点的磕碰痕迹，就像……就像有人把他的身子硬生生塞进去的。而且，最邪乎的是，他脸上……”老刘顿了顿，像是觉得那景象太恐怖，“他脸上凝固着一种……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像是要喊什么，但喉咙里没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