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你啰嗦？”胖子把那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又往前推了推，指了指老刘手里那杯凉得能滴出水来的茉莉花茶，“我这不是嫌你废话多，是嫌你把这事儿说得云里雾里的。你倒是给个痛快，到底谁干的？钱呢？”

老刘手里的保温杯猛地一抖，茶水泼出来几滴，在旧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绿。他喘了两口气，眼神飘忽地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钱……钱还在。就是……就是那事儿……有点邪门。唉，王老弟，你当这是衙门办案，查案底、调监控，最后把凶手绑起来，说句‘ laterns 。’”

胖子听着直乐，“我可没说要当衙门。我就是问你，那帮黑吃黑的家伙，哪个混蛋敢在市中心搞偷袭，顺便把人给剁了？动机呢？手段呢？你总得给我点线索，不然我这破烂侦探社的名声，可经不起你这么浪费。”

“线索……”老刘摩挲着茶杯，眉头越皱越紧，“就是那串铃铛。铁的，挂在一根腐朽的木桩子上，在河边找到的。塘主说，那天晚上风大，那铃铛‘叮铃铃’响得邪乎，把他吓得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看，人没了，旁边还有……还有几块不太像人的肉。”

“嘶——”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几块肉？你说清楚点，是人肉还是别的？”

“塘主张伯说像，也不像。”老刘摆摆手，“反正他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玩意儿。后来报了警，警察去捞，捞上来……捞上来两具尸体，一具男尸，一具……一具上半身是人的，下半身是啥，警察也不想看，草草入土了。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 till now 。”

“草草入土？你这说得轻巧！”胖子瞪眼，“那男尸呢？找到没有？那下半身是啥玩意儿？”

“男尸早就找不到了，估计被冲到下游去了。”老刘叹气，“就是那铃铛，张伯一直留着，后来他说害怕，就挂在那儿了。结果昨晚，风雨大作，那铃铛就……就自己响了。”

“自己响？”胖子坐直了，“你逗我呢？挂着的铃铛能自己响？”

“不是，”老刘脸色发白，“是有人……在铃铛下面吹气。呜呜呜的，像猫叫又不像猫叫，听得人头皮发麻。张伯喊，喊他的时候，声音已经……已经不在了，就剩那铃铛还在响，呜呜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