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指着自己刚买来的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惊恐的脸。“你说什么？我挖的不是古墓，是黄历啊！”

对面的老王正吧嗒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嘟囔：“谁知道那犄角旮旯挖出来的玩意儿是啥。本想着寻个宝贝，结果上来就是一排排骨头架子，黑乎乎的，oi，那股子味儿……”

林峰苦笑着卷起裤腿，露出脚踝上被玻璃渣划出的口子。“那骨头架子……是配着那块牌子出来的。上头刻着：‘主，林，峰，死’。草字头一个林，一人一个山，下面是个风箱，林风？林风皇帝？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风？没听说过啊。”老王凑近了些，眯着眼睛瞅着那块牌子，边啃手里的干粮边说，“咱们这儿修坟造墓葬了几十年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烂名字，什么王侯将相，李四王五，哪见过林风皇帝？”

“这牌子……不像是假的。”林峰挠了挠头，把牌子用线系好，“你看这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生气写上去的。还有那骨头架子……”他比划着，“有头有脚，但就一根腿骨断了，旁边还有个箭头印记。”

老王猛地吸了口烟，眼睛瞪得溜圆。“你不会是挖到古代战场了吧？这箭头……”

“我也不知道。”林峰摇摇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本来还想挖几块墓志铭，看看能不能赚点差价，结果挖出个‘砒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那个活儿，谁他娘的愿意跟死人打交道啊。”

他叹了口气，想起村里老李头的话：“林小子，你这手艺是祖传的，但挖坟这事儿，没啥好果子吃。祖坟挖多了，断子绝孙。”

“我去他大爷的。”林峰把那块牌子塞进兜里，转头往家的方向走，“没准儿那林风皇帝是个小人物，穷得只能用骨头架子当陪葬。我寻思着，要不给他做个伴儿？”

老王在后面喊：“林峰，你小子想干啥？别犯浑啊！”

林峰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没啥，就是想看看，这林风皇帝……到底是个啥德行的人。”

回到家，林峰把那块牌子往案上一放，先泡了壶茶。他拧开那块牌子，一股霉味混着土腥直往他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