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那场雪，说来也怪，细密得很，砸在冰冷的宫墙根子底下，却没怎么化。守卫 soldiers 喊着晦气，唾沫星子跟雪花混在一块儿，黏糊糊地甩在死亡的土地上。几具尸体歪在城门洞里，被雪盖住半边脸，活像几座速冻的雕塑。萧影蹲在那儿，手指头划着尸身周遭的雪，冷风钻进脖颈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督主，这动静……带着火气。”萧影低声对身边的苏清雪说。苏清雪正用戴了铁指甲的骨梳，在死者脖颈子上一遍遍刮着，那骨梳头子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却刮开了层皮，底下露出几道极淡的红色痕迹。“不像是冻的。任督二脉……这手艺，得有点火候。”

任督二脉，这玩意儿听着就吓人。萧影想起昨儿个在仵作房，老仵作掰着脚趾头念叨的案子，死的老太监死得那叫一个蹊跷。这天寒地冻的，按理说活人都能冻僵了，这老太监的任督二脉却被生生冻断，活活吊死。这手艺邪乎得很，放眼整个京城，能把活人干成这摊子事儿的，也就那么几个。

“死得蹊跷，查得就得更仔细。”萧影拍了拍手上的雪，站起身，“先别碰尸体，等着仵作房的朱大爷他们过来。”说着，转头朝宫门里走，“夜里收尸的太监能找到几个？我要问问。”

苏清雪摇摇头：“天亮前动静太大，多半早被拖进去了。不过……”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昨儿个我翻那老太监的遗物时候，发现个东西。”

萧影心里一动，问道：“什么玩意儿？”

苏清雪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澄澄的木牌子，牌子边缘刻着些细密的小字。她凑到萧影身边，借着宫灯昏暗的光，低声念道：“‘寒字第一，凝字第二，宫门之内，稳如泰山，凭此令，入内堂……’”

“寒字第一，凝字第二……”萧影重复着，眉头越皱越紧，“宫门之内，稳如泰山……这像是道门，又像是某种规矩。”他顿了顿，继续念，“凭此令，入内堂……”这意思更明确了，这令牌是个什么东西？通行证？还是某种……信物？

“这牌子看着不一般，像是某个小门会的令符。”苏清雪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牌子边缘，“不过，昨儿个我翻他东西的时候，没找到第二块，这牌子是单独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