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脖子上的皮肤硬得跟石头似的，萧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拉过苏清雪，让她也摸摸看。“任督二脉被冻断？”苏清雪凑过脸，手指刚碰到那太监的颈项，眉头也拧了起来，“是不是被人先弄死了，再刻意冻的？这手艺……不简单。”

“我知道一家药铺，掌柜是太医院出来的。”萧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也许能问到点子。走，去看看。”

宫门口离市井不远，拐两道弯就到了。天还是亮得不多，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缩着脖子讨钱的小乞丐。萧影和苏清雪走进一家挂着“悬壶济世”牌匾的药铺，里面光线昏暗，药柜上落了层灰。

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正对着柜台打盹。见两人进来，他立马惊醒了，连忙起身作揖：“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问你几句话。”萧影态度不卑不亢，“昨儿个，你这里收过一副‘独活寄生汤’吗？”

矮胖掌柜的耳朵明显竖了一下，眼神飘忽：“独活寄生汤？这汤方常见，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查个案子。”苏清雪接过话头，语气平静，“需要知道，这方子你这里 一般配得多，给谁抓的比较多？”

掌柜的脸绷不住了，额头渗出细汗：“我……我这里都是走方子……具体谁抓的多，我哪记得住……”

“昨儿个下午，”萧影不依不饶，“你店里是不是来了个穿着宫里服侍的角色？中等身材，脸上有疤？”

这句话像根针，把掌柜的彻底刺穿了。他猛地一拍柜台：“哎呦！大人您怎么知道！是……是景公公！他来抓了副独活寄生汤，说是宫里一位贵人保养用……”

“贵人？”萧影追问，“一位什么样的贵人？”

“这个……我不好打听。”掌柜的搓着手，“他说了宫里的事，我哪敢多问？”

苏清雪蹲下来，围着药柜转了一圈，突然停在几个空药包前。“这些药，是你丢的？”她指着装着‘防风’和‘秦艽’的空包，“昨天下午来的那个宫里的人，是不是顺便要了这两味药材？”

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但他手抖得厉害，连袖子都捋不整齐。

萧影眼神一凛，盯着他不放：“景公公要的是‘独活寄生汤’没错，但如果你这里没现成的‘防风’和‘秦艽’，他干吗大清早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