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炉子里的火苗舔舐着青铜灯盏，映出他眼里的阴霾。“老苏，你说这老太监，是被弄死再冻上去的，可这任督二脉被冻断……”他喝了口冷茶，“这功夫，宫里也就几个顶尖的仵作师傅才玩得转。栽赃？这手段，跟玩儿命似的。”

苏清雪的帕子搭在肩头，针脚细密。“我检查了脖子后面，有防冻膏的痕迹，就是不知道是弄死的时候抹上，还是冻完之后……”

“后面不碍事。”萧影眯着眼，“关键在于这具尸体。查他名下账目，发现最近三个月，崖州送来不少药材，其中两种，还有违禁的成分。再一查，送药的 частности，是个叫马医的，对吧？这老太监，生前负责太医院南库，管这些药材的出入。”

“马医？”苏清雪皱眉，“这名字挺奇怪，卖假药的都取这么文绉绉的？”

“文绉绉是假，卖假药是真。”萧影站起身，“我去查查马医的底细，老苏，你盯着这具尸体的细节。除了任督二脉，还有没有其他被动的伤势？比如被人堵住嘴，或者强行塞进冰窖时的挣扎。”

“行。”苏清雪点点头，转身进了验尸房，门“吱呀”一声合上，炉火的光晃得人有点晕。

萧影走到堂外，天色越发暗了。京城深冬，雪下了整整三天，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冰凉刺骨，上面刻的纹路，跟太子宫里一个被抄家的太监用的簪子一样。

“查到马医了，”他自言自语，“此人原是太医院一名小小的药童，后来因为挪用药材，被发配到崖州。半年前，花钱买了个马医的身份，就在这老太监手下当差。这老太监倒好，自己偷的药材，让这小子顶罪送上去……”

想到这，萧影嘴角抽了抽。这宫里宫外，比这雪夜还冷。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昏暗的灯笼下，几个泼皮正围着个算命先生赌钱。萧影没打算跟他们打交道，只是想抄下附近几家铺子的账本，看看有没有马医的踪迹。可刚靠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影子哥，你可算来了！”

萧影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厮，正拍着手朝他跑来。

“你……”萧影没料到能在这儿碰见他，“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