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萧脚步没停，皮鞋跟敲击大理石的回响像有人故意在敲打他烦躁的神经。手机又亮了一下，他习惯性抽出，屏幕上果然是宋星辰那张笑眯眯的脸。这次不是关心他休息，而是条语音。

“慕总，张总说您可能没想到会是他亲自来找您，我有点担心您着凉，特意给您带了姜茶，在办公室门口保温桶里，您回去喝点润润嗓子。” 语音里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裹了层蜜，让人烦心之余又莫名松快。

慕霆萧眉心皱得更紧了，扯了扯领带，衬衣uit的袖口绷得死死的。张翊这人，业内人称阎王，以铁腕著称，跟他打交道，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偏生今晚，张翊非要等他结束事务最忙的时候来，而且目的不明。

他走到电梯口，这几天宋星辰总是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不是送文件就是递咖啡，偶尔还凑过来问个问题，弄得他像被苍蝇围着转。但他说什么她也听，偶尔皱眉，偶尔恍然，总之就是那种惹人疼又让人火大的存在。

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人先一步走了出去。慕霆萧没多想，迈进去，按了顶楼。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按钮按动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宋星辰的微信还在那儿闪烁，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发现她发来一连串表情包，从笑脸到投降，最后是一个流泪的表情。

“慕总是大忙人，我这点小心意算什么，您别嫌弃哈~” 下面跟着一串“关心”。

慕霆萧嘴角抽了抽，关掉页面。谁稀罕她这些虚头巴脑的关心？分明就是仗着自己没什么背景，又能写会画，才能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电梯升到顶楼，楼道里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气氛。张翊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低语。慕霆萧推门进去，张翊抬头，脸上神色复杂。

“慕霆萧，是你啊。” 张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宋星辰呢？”

“在楼下。” 慕霆萧坐下，双手环胸，“怎么？大半夜把我叫上来，就是为了 неё？”

张翊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杯温热的黑茶，“不是她，是……你俩的事情。”

慕霆萧挑眉，“我俩事情？我早就跟你说明白了，我们合适ність的。”

“合适不合适，你自己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