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砖头往地上一摔，手背上的老茧擦出了火星子。热天的太阳，晒得他皮肤黝黑，像块老豆腐，浸了水都能挂着吸溜吸溜往上冒。工地上的活儿，今天算是绝了。一身臭汗，黏糊糊地裹在身上，简直能把人给腌了。

“王哥，歇会儿吧。” 小李拿着毛巾擦脸，一脸苦相。这活儿比杀猪还累，特别是老王这把年纪，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老王没接话，看着那砖头，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别的活儿干得久了，总得换换脑子。他蹲下来，手指在砖上划拉，像是在研究什么宝贝疙瘩。

“嘿，老王，你在琢磨啥呢？” 领班老张叼着烟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睛扫了扫老王手里的砖头。

老王抬头，咧嘴一笑：“没啥，琢磨砖头里是不是藏着个龙鳞。” 老张乐了，拍了拍他肩膀：“您老就别瞎想了，赶紧收拾家伙，老板要裁员了。”

“裁员？” 老王一愣，手里的砖头差点没捏碎。他还以为这活儿能干到秋天呢。

小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说吧，老板那眼神儿，跟狼似的。”

老张皱了皱眉：“少废话，赶紧走，别耽误了事儿。” 他啐了一口烟：“老板最近换了个人，不清楚状况，到时候你们……”

话没说完，老王突然眼睛一亮，手指戳着砖头：“老张，等会儿！你们说老板换了个人？新老板是干啥的？”

老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想哪儿去了？新老板是来视察的，你个民工瞎操什么心。”

老王不管他，猛地站起来：“我不管啥，我就知道，这地儿不能挖！”

“你……” 老张刚想发火，突然愣住了。他看着老王，又看看手里的砖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摆手：“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小李一头雾水：“王哥，你怎么回事啊？裁就裁呗，至于吗？”

老王没理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工具箱里翻东西。他一边翻一边嘀咕：“新的？换人？难道……”

突然，他“咦”了一声，从箱底摸出一个破旧的手机，屏幕都碎了一道。他擦了擦，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来电。

老王眼睛一瞪，赶紧接起来：“喂？